第 42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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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2 章
街上燈火如晝，人聲鼎沸，車馬往來絡繹不絕。鬧市中隨處可見肆意穿行的幼童身影，端的是一派繁華之色。
兩人帶著星星，腳步輕快地融入人群中。
“你還未曾回覆我呢。”
華燈初上，林清和左顧右盼，欣賞這難得一見的夜景。顧青雲左手抱著孩子，右手虛攬在他身側，以防二人走散。
路過一處木雕攤子時，林清和隨手拾起一根桃木簪，若無其事道。
街市的喧囂瞬間遠去，來往行人亦變得虛無，在這一刻，唯有小哥兒的問話回蕩在耳畔，清晰可聞。
顧青雲定定地看向他，眼底的熾熱與專註叫他忍不住心跳加速，險些撇開眼去。
“想。”
正值此時，近處雜耍攤子前，突然傳出一陣沸騰的叫好聲，震耳欲聾，蓋過了這句低低的回覆。
林清和眸中帶笑，湊近了一點，親昵道：“我沒聽清呢。你再說一遍，可好？”
顧青雲凝視他眼底的光影交織，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。
“我很想你。”
“想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我以為，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“幸得上天眷顧，”顧青雲頓了頓，身體又靠近了些，“你回來了。”
氣氛是難言的美好，叫林清和分不出額外的心思，去思考那些話語的真正含義。
他懊惱地低下頭，耳根子悄悄紅了。
可惡，青雲也太、太會打直球了叭！他還有繼續撩下去的必要嗎？
“小郎君可要瞧瞧這木簪？別看它材質普通，可老朽這一手雕刻技藝卻是祖傳的，且桃木素有辟邪養神的功效，無論是自己佩戴或是送人都是極合適的，小郎君可要挑選一二？”
沙啞低沈的聲音驀地響起，林清和突然醒神，這才發現他們站在老人家的攤子前，已經多時了。
老者望過來的目光分外慈祥，說到“送人時”，還瞧了顧青雲一眼，話中意有所指。
林清和忍著耳熱，也沒好意思拒絕，凝神細看手中簪子。
這些桃木簪打磨得很好，雕刻亦是栩栩如生，更巧的是，他手中所執的，竟是一只仙鶴樣式的發簪。
又是仙鶴。
夢裏的上元夜，“顧青雲”為夫郎所贏得的花燈，樣式亦是仙鶴。
林清和收攏思緒，將全部心神放置手中簪子上。越看越覺得，這只隨時展翅高飛的鶴，便是顧青雲的寫照。
哎，這恐怕便是所謂的“情人眼裏出西施”吧。看來，他是真的栽了。
林清和心中長嘆一聲，神情卻極為滿意：“這只木簪價值幾何？”
老者嘆道：“老朽已經好多年不曾出來擺攤了，若不是家中出了意外，也不會將這些心愛之物拿出來。相逢即是有緣，小郎君若是滿意，三十文拿去吧。”
林清和不動聲色地點點頭，這個價格，對一支稱得上工藝品的木簪來說，著實不高。
星星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攤子，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讚嘆與好奇。
順著他的目光，林清和又看向一支荷葉樣式的，這支沒有仙鶴雕得傳神，但是卻頗有意趣。荷葉的身軀有些圓潤，湊近些，還能瞧見上面滾動的水珠。
老者順著他的視線，笑容無奈，面上卻隱隱顯出傲色：“這是我小孫兒平日的練手之作，小孩子頑皮，公子若是覺得有趣，四十文便都拿去吧。”
林清和摩挲著這兩支簪子，有些愛不釋手。
一個送對象，一個送兒子，不偏不倚，任誰也說不出什麽來。嗨呀，他可真是個合格的端水大師！
林清和暗自吐氣，為這個家，他可真是付出太多啦！
他爽快地掏出銅板，將兩根簪子一齊買了下來。
正愁簪子不好放置，老師傅看在他不曾還價的份上，找出兩個匣子，說是贈予他的贈品。
林清和喜不自勝，連連道謝。
將荷葉樣式的送給兒子把玩。星星兩手抱過小匣子，一本正經地同爸爸道謝，軟糯的聲音裏，夾雜著十足的喜悅與依賴。
林清和又將裝有仙鶴木簪的匣子，塞到顧青雲懷中。他抱回星星，借助崽崽的三頭身，遮擋臉上的燥意。
“先前，你照顧我良久，那什麽，就當作是謝禮吧。”
含含糊糊說完，林清和抱著孩子，率先走向下一處攤子。
顧青雲抱著匣子，仿佛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像是被天上的餡餅砸中，久久不敢置信。
察覺身側毫無動靜，林清和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。
明月與燈火交相輝映，在兩雙同樣清澈的眼中，勾勒出溫柔的光影，分外動人。
“快跟上啊，”林清和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些嗔意，“呆子。”
顧青雲勾起唇角，笑容無端有些傷感，又有些釋懷。如果這是一場夢，他祈禱，永遠不要醒過來。
“這份定情信物，”顧青雲跟上兩人，腳步輕快，“我會好好收著的。”
“什、什麽信物啊，”林清和一個激靈，抱著崽崽磕磕巴巴解釋道，“那、那怎麽算呢？”
關鍵是，他、他還沒有表白呀！
顧青雲珍惜地將匣子扣在懷中，動作間小心翼翼，生怕被路人磕碰到。他面容平靜，眼中卻洩露出細碎的笑意，一看便知心情極好。
“投我以木桃，報之以瓊瑤。清和，我也有一物要送你。”
林清和略微有些不自在，腳尖在地上碾了碾，小聲嘀咕著“怎麽還送來送去的”，笑容卻早已不知不覺攀上眼角。
他們漫步到了南潯書肆。
“顧公子您可來了！若非少爺臨時傳話，小店早就打烊了。”
剛進門，嚴掌櫃便熱情地迎上來，態度親切地同顧青雲招呼。
顧青雲微微頷首，笑容溫和：“章兄有心了，有勞掌櫃替我多謝他。”
“公子無需介懷，”嚴掌櫃笑呵呵的，額上皺紋都舒展不少，“以您二位交情，說這話豈不生分？”
他說著笑，視線不經意掃過身側之人，立時一怔。回過神來，便是大喜。
“哎喲喲，林公子您終於來啦！今日本店可真是蓬蓽生輝啊！”
嚴掌櫃又驚又喜。
這些日子，林公子的那本後傳，可謂是風靡全城。全縣的公子哥兒，丫鬟小廝見天兒地往他這裏跑。
茶館酒樓裏，隨處可見說書先生講述著那場奇幻的修仙之旅。眾人癡迷的同時，也對接下來的內容期待無比，整日派人來催稿。
就連主家老爺同少爺，也時不時問起。
嚴掌櫃是既高興又痛苦。
高興的是先前滯銷的話本，被後傳捆綁之後，果然全賣出去了，一本不剩。後續還有源源不斷的人，聽聞兩種話本的關系後，特意來問詢。得知全部售罄，皆是捶胸頓足，哀嘆自己來得太晚。
那勁頭，看得嚴掌櫃差點想再刊印一些來賣。幸好緊要關頭，幸存的理智勸住了他。說到底，真正引人入勝的故事，源自於林公子那本後傳，他若真想不開，將之前賣不出去的話本再印出來，豈非沒事找事？
痛苦的是他自己也急啊，可林公子不來，他有什麽辦法？
如今，人終於來了，他說什麽也要截下足夠交差的稿子。
是以，嚴掌櫃一張老臉上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林清和面露遲疑，有些不敢看顧青雲的臉色。
猝不及防地在熟人面前掉馬，他可真是，太尷尬啦！
顧青雲卻像是不曾聽見一般，只笑著對嚴掌櫃道：“我先前定制的一套筆墨，可有眉目了？”
嚴掌櫃還想再說兩句，可顧公子發話了，他也只能暫且作罷。
“有了有了，公子稍等，老朽這就去取來。”
他走到前排書架上，從一叢書卷後，小心謹慎地取出一個黃花梨木盒。木盒做工精細，紋理清晰，外形方正，觸手滑膩。
嚴掌櫃拂去面上塵埃，將其遞給顧青雲。
顧青雲打開一看，眼中劃過一絲滿意，而後又蓋上，朝不遠處招手示意。
“清和，快過來瞧瞧。”
林清和聞言放下兒子，讓他就著桃木簪玩耍，自己則好奇地走過去。
靠近了，他才發覺，盒子最上方，原不是空白，竟刻著、刻著一只憨態可掬的金毛！
下方還有一行小字，像是鍍了層金砂，柔軟而又浪漫：“呦呦鹿鳴，食野之蘋。”
林清和輕撫那只活潑的金毛犬，指尖一片溫涼，記憶卻變得萬分滾燙。他勾了勾唇，神色安寧，像是陷入一場美麗的舊夢。
那只金毛被他撿回家，養好傷後，林清和實在不舍得送出去，便幹脆自己養著了。見它眼瞳如小鹿般清澈，性子亦如山鹿一般活潑，索性便取名為呦呦。
呦呦伴他許久，陪他度過雪藏低谷，隨他嶄露頭角，最後伴他登上頂峰。可惜，一場意外，他來了此處，卻不知呦呦如何了。
想到這裏，他有些低落，不由嘆了口氣。
星星見爸爸嘆氣，很快跑了過來，眼中盛滿擔憂。
林清和笑著捏了捏幼崽的臉，安撫道：“我沒事，崽崽別擔心。”
顧青雲適時出聲提醒：“打開看一看。”
林清和與他對視，眸光覆雜。他動了動唇，欲言又止。
這些過往，你是如何知曉的呢，顧青雲？還有那些夢境，是否就是我們的上輩子？
這些話積壓了太久，他很想一並吐出，問個痛快。眸光變了幾變，思緒亦轉了又轉，終究，他還是不曾問出口。
林清和默然片刻，帶著某種期待打開了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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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帶著星星，腳步輕快地融入人群中。
“你還未曾回覆我呢。”
華燈初上，林清和左顧右盼，欣賞這難得一見的夜景。顧青雲左手抱著孩子，右手虛攬在他身側，以防二人走散。
路過一處木雕攤子時，林清和隨手拾起一根桃木簪，若無其事道。
街市的喧囂瞬間遠去，來往行人亦變得虛無，在這一刻，唯有小哥兒的問話回蕩在耳畔，清晰可聞。
顧青雲定定地看向他，眼底的熾熱與專註叫他忍不住心跳加速，險些撇開眼去。
“想。”
正值此時，近處雜耍攤子前，突然傳出一陣沸騰的叫好聲，震耳欲聾，蓋過了這句低低的回覆。
林清和眸中帶笑，湊近了一點，親昵道：“我沒聽清呢。你再說一遍，可好？”
顧青雲凝視他眼底的光影交織，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。
“我很想你。”
“想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我以為，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“幸得上天眷顧，”顧青雲頓了頓，身體又靠近了些，“你回來了。”
氣氛是難言的美好，叫林清和分不出額外的心思，去思考那些話語的真正含義。
他懊惱地低下頭，耳根子悄悄紅了。
可惡，青雲也太、太會打直球了叭！他還有繼續撩下去的必要嗎？
“小郎君可要瞧瞧這木簪？別看它材質普通，可老朽這一手雕刻技藝卻是祖傳的，且桃木素有辟邪養神的功效，無論是自己佩戴或是送人都是極合適的，小郎君可要挑選一二？”
沙啞低沈的聲音驀地響起，林清和突然醒神，這才發現他們站在老人家的攤子前，已經多時了。
老者望過來的目光分外慈祥，說到“送人時”，還瞧了顧青雲一眼，話中意有所指。
林清和忍著耳熱，也沒好意思拒絕，凝神細看手中簪子。
這些桃木簪打磨得很好，雕刻亦是栩栩如生，更巧的是，他手中所執的，竟是一只仙鶴樣式的發簪。
又是仙鶴。
夢裏的上元夜，“顧青雲”為夫郎所贏得的花燈，樣式亦是仙鶴。
林清和收攏思緒，將全部心神放置手中簪子上。越看越覺得，這只隨時展翅高飛的鶴，便是顧青雲的寫照。
哎，這恐怕便是所謂的“情人眼裏出西施”吧。看來，他是真的栽了。
林清和心中長嘆一聲，神情卻極為滿意：“這只木簪價值幾何？”
老者嘆道：“老朽已經好多年不曾出來擺攤了，若不是家中出了意外，也不會將這些心愛之物拿出來。相逢即是有緣，小郎君若是滿意，三十文拿去吧。”
林清和不動聲色地點點頭，這個價格，對一支稱得上工藝品的木簪來說，著實不高。
星星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攤子，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讚嘆與好奇。
順著他的目光，林清和又看向一支荷葉樣式的，這支沒有仙鶴雕得傳神，但是卻頗有意趣。荷葉的身軀有些圓潤，湊近些，還能瞧見上面滾動的水珠。
老者順著他的視線，笑容無奈，面上卻隱隱顯出傲色：“這是我小孫兒平日的練手之作，小孩子頑皮，公子若是覺得有趣，四十文便都拿去吧。”
林清和摩挲著這兩支簪子，有些愛不釋手。
一個送對象，一個送兒子，不偏不倚，任誰也說不出什麽來。嗨呀，他可真是個合格的端水大師！
林清和暗自吐氣，為這個家，他可真是付出太多啦！
他爽快地掏出銅板，將兩根簪子一齊買了下來。
正愁簪子不好放置，老師傅看在他不曾還價的份上，找出兩個匣子，說是贈予他的贈品。
林清和喜不自勝，連連道謝。
將荷葉樣式的送給兒子把玩。星星兩手抱過小匣子，一本正經地同爸爸道謝，軟糯的聲音裏，夾雜著十足的喜悅與依賴。
林清和又將裝有仙鶴木簪的匣子，塞到顧青雲懷中。他抱回星星，借助崽崽的三頭身，遮擋臉上的燥意。
“先前，你照顧我良久，那什麽，就當作是謝禮吧。”
含含糊糊說完，林清和抱著孩子，率先走向下一處攤子。
顧青雲抱著匣子，仿佛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像是被天上的餡餅砸中，久久不敢置信。
察覺身側毫無動靜，林清和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。
明月與燈火交相輝映，在兩雙同樣清澈的眼中，勾勒出溫柔的光影，分外動人。
“快跟上啊，”林清和的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些嗔意，“呆子。”
顧青雲勾起唇角，笑容無端有些傷感，又有些釋懷。如果這是一場夢，他祈禱，永遠不要醒過來。
“這份定情信物，”顧青雲跟上兩人，腳步輕快，“我會好好收著的。”
“什、什麽信物啊，”林清和一個激靈，抱著崽崽磕磕巴巴解釋道，“那、那怎麽算呢？”
關鍵是，他、他還沒有表白呀！
顧青雲珍惜地將匣子扣在懷中，動作間小心翼翼，生怕被路人磕碰到。他面容平靜，眼中卻洩露出細碎的笑意，一看便知心情極好。
“投我以木桃，報之以瓊瑤。清和，我也有一物要送你。”
林清和略微有些不自在，腳尖在地上碾了碾，小聲嘀咕著“怎麽還送來送去的”，笑容卻早已不知不覺攀上眼角。
他們漫步到了南潯書肆。
“顧公子您可來了！若非少爺臨時傳話，小店早就打烊了。”
剛進門，嚴掌櫃便熱情地迎上來，態度親切地同顧青雲招呼。
顧青雲微微頷首，笑容溫和：“章兄有心了，有勞掌櫃替我多謝他。”
“公子無需介懷，”嚴掌櫃笑呵呵的，額上皺紋都舒展不少，“以您二位交情，說這話豈不生分？”
他說著笑，視線不經意掃過身側之人，立時一怔。回過神來，便是大喜。
“哎喲喲，林公子您終於來啦！今日本店可真是蓬蓽生輝啊！”
嚴掌櫃又驚又喜。
這些日子，林公子的那本後傳，可謂是風靡全城。全縣的公子哥兒，丫鬟小廝見天兒地往他這裏跑。
茶館酒樓裏，隨處可見說書先生講述著那場奇幻的修仙之旅。眾人癡迷的同時，也對接下來的內容期待無比，整日派人來催稿。
就連主家老爺同少爺，也時不時問起。
嚴掌櫃是既高興又痛苦。
高興的是先前滯銷的話本，被後傳捆綁之後，果然全賣出去了，一本不剩。後續還有源源不斷的人，聽聞兩種話本的關系後，特意來問詢。得知全部售罄，皆是捶胸頓足，哀嘆自己來得太晚。
那勁頭，看得嚴掌櫃差點想再刊印一些來賣。幸好緊要關頭，幸存的理智勸住了他。說到底，真正引人入勝的故事，源自於林公子那本後傳，他若真想不開，將之前賣不出去的話本再印出來，豈非沒事找事？
痛苦的是他自己也急啊，可林公子不來，他有什麽辦法？
如今，人終於來了，他說什麽也要截下足夠交差的稿子。
是以，嚴掌櫃一張老臉上，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林清和面露遲疑，有些不敢看顧青雲的臉色。
猝不及防地在熟人面前掉馬，他可真是，太尷尬啦！
顧青雲卻像是不曾聽見一般，只笑著對嚴掌櫃道：“我先前定制的一套筆墨，可有眉目了？”
嚴掌櫃還想再說兩句，可顧公子發話了，他也只能暫且作罷。
“有了有了，公子稍等，老朽這就去取來。”
他走到前排書架上，從一叢書卷後，小心謹慎地取出一個黃花梨木盒。木盒做工精細，紋理清晰，外形方正，觸手滑膩。
嚴掌櫃拂去面上塵埃，將其遞給顧青雲。
顧青雲打開一看，眼中劃過一絲滿意，而後又蓋上，朝不遠處招手示意。
“清和，快過來瞧瞧。”
林清和聞言放下兒子，讓他就著桃木簪玩耍，自己則好奇地走過去。
靠近了，他才發覺，盒子最上方，原不是空白，竟刻著、刻著一只憨態可掬的金毛！
下方還有一行小字，像是鍍了層金砂，柔軟而又浪漫：“呦呦鹿鳴，食野之蘋。”
林清和輕撫那只活潑的金毛犬，指尖一片溫涼，記憶卻變得萬分滾燙。他勾了勾唇，神色安寧，像是陷入一場美麗的舊夢。
那只金毛被他撿回家，養好傷後，林清和實在不舍得送出去，便幹脆自己養著了。見它眼瞳如小鹿般清澈，性子亦如山鹿一般活潑，索性便取名為呦呦。
呦呦伴他許久，陪他度過雪藏低谷，隨他嶄露頭角，最後伴他登上頂峰。可惜，一場意外，他來了此處，卻不知呦呦如何了。
想到這裏，他有些低落，不由嘆了口氣。
星星見爸爸嘆氣，很快跑了過來，眼中盛滿擔憂。
林清和笑著捏了捏幼崽的臉，安撫道：“我沒事，崽崽別擔心。”
顧青雲適時出聲提醒：“打開看一看。”
林清和與他對視，眸光覆雜。他動了動唇，欲言又止。
這些過往，你是如何知曉的呢，顧青雲？還有那些夢境，是否就是我們的上輩子？
這些話積壓了太久，他很想一並吐出，問個痛快。眸光變了幾變，思緒亦轉了又轉，終究，他還是不曾問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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